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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科幻最缺的不是想象力

2019-08-28 10:54 來源:光明日報 大字體 小字體 掃碼帶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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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《流浪地球》大獲成功,很多人歡呼“中國科幻文藝的春天已經到來”。悲喜之間,既反映出人們對科幻文藝的高度期待,也折射出中國科幻文藝離“高峰”尚有距離。

  年初《流浪地球》大獲成功,很多人歡呼“中國科幻文藝的春天已經到來”。暑期檔科幻電影《上海堡壘》票房不如預期,又讓不少人心生悲觀,覺得科幻片前路漫漫。悲喜之間,既反映出人們對科幻文藝的高度期待,也折射出中國科幻文藝離“高峰”尚有距離。

  自古以來就有想象的傳統

  文學、藝術是展示人類想象力的絕佳媒介,而幻想類文藝則將人類想象力推向了極致。可社會上長期流行著一種觀點,認為中國人缺乏想象力,理由是美國拍出了大量科幻大片,經常能大膽想象未來,而中國的科幻大片卻屈指可數,熒屏上到處是古裝劇,多是追溯過去,而不是想象未來。

  這種觀點似是而非!雖然中國科幻文藝起步較晚,與一些國家存在差距,但中國人從不缺乏想象力,中國文藝更是自古就有想象的傳統。

  居住在華夏大地上的各族人民世代沿襲著“萬物有靈”的神話思維,這種思維不僅反映在有文字記載的文藝作品中,形成了從《山海經》到魏晉志怪小說、唐傳奇、明清神魔小說的基本脈絡,更滲透在“嫦娥奔月”等經由口頭傳播的民間故事、地方戲曲、說唱文學中。

  新時期的文學更是一邊吸納拉美魔幻現實主義小說的精髓,一邊翻刨中國古代文學及傳統文化的沃土,最終形成了以尋根文學、西藏小說、新筆記小說為主線,以韓少功、莫言、賈平凹、扎西達娃等作家為主將的獨具民族特色的魔幻現實主義文學流派,其主要特征便是打破現實與虛幻的界限,將神奇、怪誕之事當作“真實”來寫,以此反映“神奇現實”。

  科幻文學自晚清傳入中國以來,在螺旋式發展的過程中一直艱難地尋求“本土化”策略。1993年,《科幻世界》雜志的再次改版,標志著中國科幻文學的“跨世紀20年”正式開啟。在這20年里,“何慈康松”(何夕、劉慈欣、王晉康、韓松)作為領軍人物,引領著中國科幻文藝的走向。2015年,劉慈欣的長篇科幻小說《三體》斬獲“雨果獎”,這是中國人乃至亞洲人首次獲得世界科幻文學界最高獎項。

  “四大天王”之外,以星河、潘天海、柳文揚為代表的70后科幻作家群憑借多樣化的題材創新,拓寬了中國科幻文學的邊界。2005年之后,80后作家群更是以自信的姿態接替70后科幻作家,開始真正“中國化”的科幻創作,代表人物陳楸帆、飛氘、夏茄等都致力于尋求中國傳統文學、民間神話與現代科幻小說的融合。

  中國科幻電影尾隨著科幻文學一路走來,跌跌撞撞。從20世紀30年代的生澀嘗試,到新中國成立初期的勇敢探索,直至1980年,上影廠推出新中國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科幻電影《珊瑚島上的死光》。其后又出現《霹靂貝貝》《大氣層消失》等科幻影片。2019年初,國產科幻大片《流浪地球》更是成為“爆款”。雖然很多國產科幻電影存在著科普意味濃、視覺效果差的毛病,但創作者無一不在放飛想象力的翅膀。因此,中國人從不缺乏想象力,并且在文藝領域存在幻想傳統,這正是國產科幻文藝必將強大起來的基礎。

  民族化、本土化探索是未來出路

  同為舶來品,科幻比魔幻現實主義經歷的“中國化”過程要漫長、繁復得多。科幻小說自晚清傳入中國至今,已達百年之久,科幻電影從1938年的《六十年后上海灘》算起亦逾八十載,但中國科幻文藝長期陷入模仿的窠臼難以脫身,即便是20世紀90年代至新世紀初,在70后科幻作家的作品中仍處處可見歐美科幻風格的頑固烙印。文學如此,作為后發者的科幻電影亦然。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國產科幻電影從故事到技術,都由內而外地追隨好萊塢模式。

  可喜的是,在科幻小說界,80后作家群已意識到民族化問題的必要性和緊迫性。科幻作家兼評論家夏茄(本名王瑤)專門撰文討論當代中國科幻文藝的民族化問題,“不是只有清宮、點穴、紅高粱、降龍十八掌才算中國特色,神舟飛船、玉兔、科學發展觀,也都是中國特色”。這種文化自覺深刻地影響到她的科幻小說創作。自開始創作,夏茄便保持“民族化”的美學立場,其小說《汨羅江上》和《百鬼夜行街》分別是對屈原故事和《聊齋志異》的互文式改寫,《2044年春節舊事》以中國人過年為主題,完全擺脫科幻小說的宏大敘事,“嘗試寫點有關中國老百姓的小故事”。同為80后的飛氘,十分青睞魯迅《故事新編》的寫作手法,將其化用到自己的科幻小說寫作當中,在中國傳統神話與現代科幻小說之間尋找契合點。其他80后作家的作品,如長鋏的《昆侖》、張冉的《晉陽三尺雪》、羅隆翔的《山海間》等也都在實踐這種民族化的創作。

  《三體》的橫空出世,一掃中國科幻文藝界的晦暗底色,國人自此將它作為標桿,忍不住拿它去丈量其他科幻作品,但這可能導致后來者有意無意地進行同類型重復創作,進而鉗制科幻類型的多元化發展。如今提及科幻作品影視改編,言必稱《三體》,提及科幻片創作,言必稱《流浪地球》。但僅靠一兩部作品,怎能撐起中國科幻文藝事業的全部?

  這個暑期檔,《上海堡壘》雖然備受詬病,但它開辟了“外星人侵略”這一重要科幻子類型的中國式敘述。有人說,如果《流浪地球》意味著“我們能做科幻”,《瘋狂外星人》意味著“科幻可以這么玩”,那么《上海堡壘》則意味著“科幻不止一種”。當前的國產科幻片正處于探索期,迫切需要類型雜糅,多頭并進,可以嘗試將科幻與中國特有的或擅長的電影類型相結合,比如跟武俠合體,創造出全新表征的Cyber-Xia(“賽博俠”),再比如與喜劇結合,《瘋狂的外星人》便是一例。

  “真實性”應被奉為科幻文藝的生命

  《上海堡壘》在票房上的失利,讓年初以來關于“中國科幻電影元年”的歡呼聲漸次平息,引發業界對國產科幻電影現實處境與未來出路的思考。人們意識到,也許國產科幻片的前景遠沒有原來想象得那般通達。

  對于中國科幻電影來說,什么最重要?答案絕對不是視覺效果。在我們電影工業化水平還沒完全成熟的情況下,國產科幻大可不必死盯著好萊塢標準,“揚長避短”方為上策。即使在西方科幻界,除了《星球大戰》《異形》《復仇者聯盟》系列等超級視覺大片,也不乏像《魯濱遜太空歷險》《全面回憶》《奇點》這樣不以視效取勝的B級片。

  那么是故事情節最重要?也未必。“黃金時代”之后的歐美科幻已經發生轉向,表現之一是創作手法上刻意接近主流文學,完整清晰的故事不復存在,由結構破裂的、意識流的、象征主義的講述方式取而代之。國外科幻界,也不斷出現像《2001太空漫游》《銀翼殺手》《她》這類不以故事為中心,而專注于哲學思辨和心理表現的作品。尤其隨著故事類型重疊,觀眾審美出現疲勞,故事性已經不再是科幻片的核心訴求。

  同為幻想類型,魔幻現實主義是讓真實看上去虛假,而科幻則是要讓虛假看上去真實。真實感才是科幻片的命脈。外星人入侵導致的“上海陸沉”這一宏大悲壯的災難性事件在科幻小說中可以盡文字之能事去渲染,一旦面臨影像化,便需要調動更加艱難的表現力,以讓普通觀眾,尤其是原著小說的書迷們認可,代入并同情這場人類災難。首先,得確保作品再造的全新宇宙秩序的運行邏輯是真實可信的,《阿凡達》中的“潘多拉”星球及其與地球的關系就具備合情合理的宇宙生存邏輯;其次,人物關系、行為發展及敘事邏輯也必須符合實際,不能過于天馬行空,脫離常識。只有保證了邏輯真實,視覺呈現上的逼真才有意義。

  《光明日報》( 2019年08月28日 13版)


責任編輯:張佳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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